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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經典的當下意義(文藝觀象)
發布日期:2017-05-08 11:19   瀏覽次數:
紅色經典的當下意義(文藝觀象)
2016年05月27日03:32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對話人:張 江(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教授)
      仲呈祥(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評論家)
      閻浩崗(河北大學文學院教授)
      趙慧平(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
      楊少衡(福建省作家協會主席)
  
  核心閱讀
  ●作為一種特殊的歷史文化資源,紅色經典并沒有隨著時代的發展而成為被封存的歷史,它也是當下的,原作仍在被不斷閱讀、觀看、欣賞,并成為當下文藝創作的一種資源,被反復改編、重拍、翻唱
  ●紅色經典是“工農兵文藝”,它把幾千年來一直被忽略和蔑視的普通民眾塑造成英雄,這區別于“五四”時的俯視和憐憫平民,平視加仰視,使得平民特別是農民的日常生活以從未有過的細膩方式展現于讀者面前
  ●紅色經典表現的家國情懷、社會責任感和理想信念,其追求和創造的超越一己之利的高遠藝術境界,是最寶貴的文學遺產,也是當今的文學寫作缺乏的,需要學習和汲取的,特別是掙脫“經濟力”的束縛時,更需要在紅色經典中汲取寶貴的精神營養
  ●當今活躍在文藝創作一線的作家、藝術家,都受到過紅色經典的影響,它已經成為當代文藝創作的傳統和資源之一,與誕生紅色經典的那個疾風暴雨式的革命與戰爭年代相比,當代中國也在發生著深刻巨變,也應該能夠產生新的經典之作
  
  張江:近年來,圍繞紅色經典展開的討論一直不絕于耳。這主要因為,作為一種特殊的歷史文化資源,紅色經典并沒有隨著時代的發展而成為被封存的歷史,可以說,紅色經典既是歷史的,又是當下的。這體現在,紅色經典原作還在被不斷閱讀、觀看、欣賞,同時,它也成為當下文藝創作的一種資源,被反復改編、重拍、翻唱。就此而言,我們對“紅色經典”的討論,事實上就具備了歷史與當下雙重觀照的意義。
  紅色經典并未褪色
  仲呈祥:以描寫人民革命斗爭歷史為主的紅色經典,在發表和出版之后的不同時期,一印再印,長銷不衰,而且,改編為其他藝術形式之后,仍然廣受不同代際人們的歡迎。這種經過歷史和人民檢驗的文藝經典作品,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過時,更不會因為歲月的更替而褪色。
  最能說明問題的一個實例,是歌劇《白毛女》的重排與巡演。這個誕生于70年前延安的民族歌劇經典,從延安開演,中經太原、石家莊、廣州、長沙、杭州、上海、濟南、長春直至北京,在大江南北掀起了一股強勁的“《白毛女》旋風”。不久前,據此拍攝的3D舞臺藝術片《白毛女》電影也在全國上映,受到廣大觀眾好評。一部民族歌劇經典,歷經70春秋,久演不衰;主演從王昆到郭蘭英,到彭麗媛,再到雷佳,薪火相傳,后繼有人。而且,由民族歌劇到京劇,到芭蕾舞劇,再到不少地方戲曲,競相移植上演。鐵的事實證明:這部經典作品所昭示的現實主義精神與浪漫主義情懷相結合的創作精神,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創作道路,既“各美其美”——傳承民族秧歌民族戲曲審美優勢,又“美人之美”——借鑒西方歌劇審美經驗并進而“美美與共”,兼容創新形成民族歌劇新范式的創作。
  現實的發展、社會的進步,離不開歷史鏡鑒的啟迪,也離不開文學力量的推動。紅色經典中以審美方式呈現的“歷史鏡鑒”,彌足珍貴。《白毛女》的主要編劇之一、著名詩人賀敬之就深刻指出:那種顛覆《白毛女》反對階級壓迫主題、胡謅“楊白勞與黃世仁兩方只是債權人與債務人之間的關系”“欠債還錢是正理”的歷史虛無主義極為有害。《白毛女》這部經典正是以藝術力量對這種歷史虛無主義的有力回擊。當中國老藝術家采風團到海南訪問紅色娘子軍舊址,當地人民把吳瓊花的扮演者祝希娟簇擁起來,噓寒問暖,奔走相告:“吳瓊花回家啦!”原來,謝晉導演為拍攝電影《紅色娘子軍》,帶著初出茅廬的青年演員祝希娟到這里深入生活,與紅色娘子軍的老戰士及當地群眾結下了深情厚誼,從而令祝希娟在影片中飾演的吳瓊花形象大獲成功,榮獲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女演員。自此,不僅電影《紅色娘子軍》成為海南島的一張響當當的文化名片,而且祝希娟塑造的吳瓊花藝術形象也深入民心,成為中國激勵人民跟著共產黨創造幸福生活的精神動力。這里,發人深思的是:紅色娘子軍在海南實際活動的歷史時長不過一年零數月,而吳瓊花則使娘子軍的影響不斷。于此足見“文學力量的推動”的重要性,足見文藝經典絕不過時的現實意義。
  紅色經典是精神的傳導
  張江:在我看來,紅色經典之所以在當下還有受眾,是因為它提供了另外一種精神力量。這種精神力量是挫折面前的頑強不屈,是追求真理的視死如歸,是集體主義的責任擔當。以此為精神內涵,紅色經典建立起了一種進取、陽剛、開闊的美學風格。而這種精神力量和美學風格,正是今天時代需要的和稀缺的。
  閻浩崗:經歷了時間淘洗,紅色經典始終被那么多人喜愛,且歷久不衰。那么,它是否具有超越意識形態、超越特定時空閾限的精神內涵呢?
  紅色經典是“工農兵文藝”,它以幾千年來一直被忽略、被蔑視的底層普通平民為主人公,把他們塑造成英雄。我們可以認為,它傳導的也是一種地道的平民精神。它的平民精神不同于“五四”時的俯視平民、憐憫平民,而是平視加仰視。近距離的平視,使得平民特別是農民的日常生活以從未有過的細膩方式展現于讀者面前。只有像柳青、梁斌、浩然這樣真正熟悉農民、熱愛鄉村生活的作家,才能以那樣的深情描繪出蛤蟆灘、千里堤、白洋淀、東山塢的自然景色,在渲染時代風云之時,也讓讀者感受到農民樸實的精神追求和世俗的喜怒哀樂。梁生寶、朱老忠、蕭長春這些人物確實比實際生活中的農民更高大。但這些人物形象不乏可信性,因為他們并非不食人間煙火。他們仍然讓人感覺是活的人,而非提線木偶。
  紅色經典突出集體主義精神。“五四”對“個人”的發現,其積極意義巨大,個體生命和個人權利被尊重是現代性建設的最重要成果之一。但是,關注個人、尊重個人并不等于個人利益至上、不講團隊精神。集體主義精神在如今的語境中也可轉譯為團隊精神。人既是個體的人,又是社會的人。個體價值被重視是前提,集體主義、團隊精神則是對個體生命價值和意義的超越。
  紅色經典以革命浪漫主義為主導,它傳導出一種非常獨特的魅力。《紅巖》里的英雄超越普通人的地方,不是其非凡的武功或智謀,而是建立在信仰基礎上的超強意志力。紅色經典符合毛澤東新寶GG文藝“高于生活”的美學思想,它的超越精神不僅體現于主人公精神氣質的方面,也表現在作品營造的藝術氛圍、美學境界的超越性:讀者即便知道了林道靜不等于楊沫、或江華不同于馬建民,知道了真實的威虎山并不像小說里寫得那樣險峻、瓊海的“南府”有別于電影或舞劇里的境況,也還是喜歡陶醉于作品的藝術氛圍之中,因為作品將大家導入了一種更美好的彼岸世界。
  因而,時過境遷之后,讀者可以批評紅色經典的各種局限,卻難以忘懷它,我們不應忽略它的存在。
  從紅色經典中汲取文學養分
  張江:具體到文藝自身的發展,紅色經典不但是當代文藝發展史上不可回避的存在,而且對當下的文藝創作也不乏啟示意義。當過多的宮廷權謀霸占銀屏,一己情愛充斥歌壇,穿越玄幻獨領風騷之際,回頭翻看一下紅色經典,從這些作品中汲取一些營養,對于文學藝術的健康發展不乏積極意義。
  趙慧平:在我看來,當今的文學要發展,不應忽視也無法忽視紅色經典的存在。文學之事,從來不僅僅是謀篇布局、遣詞造句的形式技巧之事,它是生命的一種審美存在方式。在某種意義上說,審美是人的生命存在的最高表現形式,因為它是人的心靈之事,營造的是人的精神家園,它聚斂的是對真善美的熱愛與向往,對假惡丑的厭惡與拋棄,對美好理想的憧憬和追求,對現實生活境界的升華。紅色經典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一群先進分子的精神世界的文學呈現,表現的是一個時代民族的心靈和審美理想,是一個時代的精神存在和審美符號。雖然它與今天的文學有了時代的差異,但文學的發展由傳承到創新的規律,使它必然地成為中國當代文學發展進程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它所獲得的文學經驗和成果已經構成了當今文學的基因與傳統。這樣看來,僅從一個視角和標準評價紅色經典是遠遠不夠的。
  當今的文學寫作應該也完全能夠從紅色經典中汲取養分。文學寫作無論是詠物還是感懷,都是需要境界的。“境界說”是中國古典文學重要的范疇,作者有什么樣的人生境界,作品就會營造出什么樣的藝術境界。在紅色經典中,將人民大眾作為文學的主人是時代文學的追求,這種對社會歷史必然要求的回應,是時代文學的進步。在表現人民大眾追求理想生活的樂觀精神、艱苦奮斗的進取精神、友愛互助的奉獻精神時,紅色經典也表現出作者的家國情懷、社會責任感和理想信念。當年紅色經典追求和創造的超越一己之利的高遠藝術境界,是那個時代最寶貴的文學遺產,也是當今的文學寫作缺乏的,需要學習和汲取。
  文學寫作不會在真空中存在,它必然要受到各種力量的制約。如果說紅色經典受到了一定的政治干預,那么當今的文學寫作也受到了一定的市場“經濟力”的操縱。我們的文學世界里時常失去理想、信仰、樂觀、進取、誠信、友愛、優美、崇高、典雅,卻讓自私、享樂、權謀、詭計、暴力、仇殺、亂倫、荒誕、無恥、丑惡泛濫。這里并不是徹底肯定或者否定某一年代的文學,而是主張要以科學的態度,從中國當代文學發展史的視角觀照不同時代的文學,在歷史傳承的過程中不斷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形成自覺的文學精神,繁榮中國當代文學。在當今掙脫“經濟力”對文學的束縛時,需要在紅色經典中積極地汲取已經獲得的那些寶貴的精神營養。這里還要指出的一點是,紅色經典是現代漢語的文學寫作達到歷史高度的代表作,它對中國優秀文學傳統的繼承,它所表現出的中華民族特有的思想、情感和審美方式,它在語言運用方面的豐富與雅正,已經成為現代漢語文學在一個時代的文學符號。
  當代生活是寫作新經典的源泉
  張江:大時代方有大作品。與催生紅色經典的革命與戰爭年代相比,我們今天身處的時代雖已沒有了戰火硝煙,但這仍然是一個處于歷史轉折時期的大時代。它所引發的人們思想觀念的震蕩絲毫不遜于革命戰爭年代。從這個意義上說,當今時代應該也能夠產生新的經典之作。
  楊少衡:我覺得當下創作作為當代生活的一種反映,其素材、課題和認識等等,都產生并依賴于當代生活。當下創作中最能反映時代風貌和精神的代表性作品才可能成為新經典,被人們記住,留傳于世。在這個意義上說,當代生活是產生新經典的源泉。
  當代生活景象無疑極其豐富而復雜。與人們所稱的紅色經典所產生的那個疾風暴雨式的革命與戰爭年代比較,當代中國雖屬和平發展,卻也在發生著深刻巨變。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的巨大變遷范圍之廣、影響之深史所罕見。中國走出近代史上貧窮、落后、屈辱的境地,創造了世人矚目的經濟高速發展奇跡,社會形態也在迅速轉型。發展與轉型同時給中國帶來了各種問題與壓力,新形勢下的國際環境既提供機遇,也充滿挑戰。中國人民正在以自己的創造力解決問題,直面挑戰,向著實現“中國夢”的方向前行。這樣一種生活景象給文學創作提供了無盡資源,也提供了巨大的表現空間。
  我生活在福建,這里不屬中心區域,生活卻也同樣發生著巨變。一個遍布丘陵的省份,以往被山嶺分割出眾多方言區域,20年前行路還處處艱難,如今高速公路和高鐵交通縱橫交錯,四通八達。當年的農業省份快速城鎮化,沿海地區工廠林立,已經很難找到舊日鄉村。山區許多村莊只有老幼留守,傳統村社結構在悄然消解。與此同時,人們的思想也與往昔大不相同。置身如此豐富變遷的場景中,感受的確多樣而深刻,總覺得處處有值得表現的題材,可以寫的東西太多了。也常感嘆這是一個出大作品的時代,問題只在于自己的認識水準與筆力。
  當代生活提供的當下場景中也包含著與其密切相關的歷史場景,以及認識這種歷史的當下眼光。福建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隨著“一帶一路”的提出,人們進一步發掘并深入認識以往,作家們也發現昔日海上絲綢之路此刻有了新的表現空間。歷史上福建與臺灣關系密切,福建在近現代以來的臺海風云變幻中一直處于特殊地位。當下,生活在這里的作家們在深入思考歷史,深刻認識將兩岸緊密相連的血緣與文化紐帶,以自己的創作投身于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的歷史任務中。近現代史上的福建人下南洋、福建以古田會議為代表的巨大紅色資源也備受矚目,具有深入開掘、繼往開來、服務當代的意義。當代生活的無窮資源與課題為創作提供了廣闊新天地,無疑是創作以至新經典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
  張江:事實上,當今活躍在文藝創作一線的作家、藝術家,或多或少都受到過紅色經典的影響,尤其是50后、60后的一代。從這個意義上說,紅色經典已經成為當代文藝創作的傳統和資源之一。未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某些紅色經典作品也許會逐漸淡出,但是,作為精神鏡像和文化遺產的紅色經典,一定會長久地延續下去。

  《 人民日報 》( 2016年05月27日 2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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